【全职全员向/叶修中心】看好你的喉舌5

Chapter 5 看好你的未来

 

※接待日就是高校接待参加完高考的学生以及其家长参观与咨询的日子啦,大一的时候去瞧过,发现每个志愿学生都在把自己的专业描述得高大上嘛,当时就怀疑起“班长我们真的是同一个专业的吗”;

※世界四大通讯社:美联社、法新社、合众社、路透社; 

※The Queen Visits Google音频:http://english.enorth.com.cn/bbcenglish/media_english/furniture_778324/bbc_rob_norris_the_queen_visits_google.mp3 ——大家可以去听一听啊,Jan Ravens模仿女王口吻那段真的好可爱,以及翻译是我自己弄的,别嫌弃啦,有错就捉虫吧;

※广州人说普通话闹过的笑话太多啦,我个说粤语的人真是边理解边笑喷,这就是传说中的粉似黑吧,给你们个链接乐乐:http://bbs.rednet.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6678504&archive=1&page=1 ;

※明天就要高考啦,应景写这一篇,但是我这个早已忘记高考滋味的家伙只能翻着空间,看着当时的心情日记来写了,祝高考的和准高三生们顺顺利利啊。

 

最近方士谦很烦。医科生的期末考试本就要命,提前个把月复习都够呛,背书时真想把那一堆给啃进肚子里。不过一堆荨麻疹蛇胆疮红斑狼疮扁平疣,啃了会拉肚子吧。

这种时刻,叶修的彩信骚扰就显得尤为找死。

是说叶修没有电话,那堆彩信是由别人代发的,但在那些恶意满盈的图配字里,方士谦硬是读出了叶氏促狭之意。

白色碟子里堆了紫白分明、色彩鲜艳的凉拌紫甘蓝与嫩滑的凉拌木耳。

配字:“酸爽可口,你家杰希拌小菜真有一手。”

淌着冷水珠的玻璃杯里盛着明黄绿色的甘蔗水,一块萝卜与半块马蹄在澄明里清晰可见。

配字:“够甜啊,老魏家学生挺了不起的。你家杰希喝了两杯呢。”

水果盘上码好了切块的水蜜桃,边上以撒上了白砂糖的冰镇西红柿切片伴盘,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枚剥开的水灵灵荔枝入镜,看着就准备放到叶修的盘子上。

配字:“你家杰希削桃子时一溜转儿不见断,可以嫁了。”

方士谦真想把手机扔到外面温度三十八度二的地面上,烤熟了当烧饼。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在某个大下午,叶修准时准点地发了张炼奶龟苓膏图片过来时,方士谦当机立断拨号回复。

叶修一看来电显示,呵呵笑着把手机递还给王杰希。“找你的。”对于叶修的所为王杰希自然清楚,现下明显就是受害者来发飙警告了。

“你来听。”他可不要处理这烂摊子。

“没空。”叶修往嘴里堵了一勺子龟苓膏,白色炼奶沾了指尖沾了嘴角。

王杰希只得接了电话,嘘寒几句里免不了带安抚意味。

“方前辈让你注意最近的人身安全。”结束了通话后王杰希说。

“呵,恐吓我呢。”叶修不为所动,“你方前辈就看不得我结束了十八年的单身生活,情绪有点暴躁。”

黄少天心直口快:“我靠,不是吧叶修你竟然还有人要?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连队长都还没脱团呢你怎么会?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叶修淡定地喘大气:“然后开始了第十九年。”

王杰希给他递了张湿纸巾:“沾到了,擦擦。”喻文州看起来有点意外:“前辈最近刚过生日吗?”

叶修把湿纸巾在指间揉了一团:“好说。”

黄少天在自己盅里滴溜溜地挖了一圈龟苓膏,“啪嗒”勺到叶修盅里:“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要太感动啊。”

喻文州有样学样,还多勺了半勺炼奶:“前辈生日快乐。”

王杰希倒是觉得会太甜,顾忌着对方的小肚子,特意避开了炼奶光勺了龟苓膏:“前辈生日快乐。”

看着刚还见底的瓷盅里软塌塌地搭着的膏体,叶修就笑了。

“能再寒酸点儿吗。”

 

其实方士谦想太多了,他总以为叶修在搞针对。然而叶修又岂是心胸狭窄之人,博爱如他,一旦发动嘲讽技能,那必须是地图炮。至少魏琛就打过三次电话给喻黄二人进行申诉。

他心酸呐,曾经他也能如此幸福的不是?周日他就呆在R大,窝宿舍吧,空调只在中午十二点至十四点,晚上二十二点至第二天早上六点开放,那电风扇转得不紧不慢,坐久了裤裆大腿湿淋淋一片。窝图书馆吧,冷气是足了,可R大图书馆外的小花园里滋了一兜蚊子,穿短裤遭殃,穿长裤也总被神奇地咬了脚踝小腿几个包,气得魏琛牙痒痒。

他曾语重心长地打电话给喻文州说:“文州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年后高考考个清O北O的分数,然后假装对R大很感兴趣一样在接待日那天问多点问题。记住,展示你的才华,等到对方恨不得马上收你做学生时,一定要笑眯眯地说一句:‘听说R大宿舍的空调不凉,睡觉的时候很热?我还是不来了。’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老夫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喻文州哭笑不得。R大接待日那天,高考分数还没出来呢。

对于同为R高的喻黄王三人而言,相识既是多了朋友也是多了同校生。王杰希有时总认为这不是件好事,大老远被黄少天看见了,往往一通乱喊。

“老王——!王杰希——!王大——”

王杰希特别感激及时捂住黄少天嘴的喻文州。

“诶你认识二十班的黄少天啊?”同班同学捅了捅他,“他最后想叫你什么?”

王杰希脸不红气不喘:“王大仙吧。”

高二已接近尾声,等六月七日始的高考结束后,他们就算是准高三生了。在这个彻底要把自己忙活至疯的时期到来前,高二级最后一届篮球赛开打。

王杰希的班级第一轮就输了。他第一节上过场,近一米八的个子在班里算高,担当中锋,结果篮下被球砸中右眼晕了一会儿。体育委员对他说“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勉强你的”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直至听到隔壁班女生窃窃私语着:“看七班的五号,好可怜啊,右眼刚被砸中,肿成这样了。”

王杰希好想大喊,他的大小眼是天生的,比较小的那只眼睛不是被砸肿的,看到的视野是一样的,你们真的已经够了。

队伍里有校队成员坐镇的班级都顺利晋级了,当中自然有黄少天所在的二十班,第一次看黄少天打球,王杰希真是大开眼界,边跑着还边进行垃圾话攻击,也不怕咬着舌头。

“哈哈哈大车就凭你还想拦住我?看我跑左边跑右边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三公你行不行啊,听说你罚球率很低?为你们班默哀一会儿。”

“救命大肚你是我见过最灵活的胖子啦,三分不中不要哭中午买个猪蹄子给你补补。”

他就嚷嚷着,动作却是不同于言语的沉着。黄少天极擅于抢球,典型机会主义奉行者,平常时分只当规矩推进,往往在对方准备沉下气调整节奏时,手一横身一转,带着断下的球就往篮架跑。因为这风格,整场比赛里出现了五次他一人带着篮球穿过无人拦截的半场,纵身一跃,用力把球扣进篮筐的场景。

黄少天带着球时,全身上下尽是意气风发,所到之处如同山雨欲来的满楼狂风,天色略微阴沉,衬得他白色的球服越发雪亮,破开战场时如同沁光的利剑,划得风声猎猎作响。

“哈哈哈这是第几次了?想要放水也不要这么明显嘛,你们弱就算了,要是别人觉得我们也很弱就不好啦。”

这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吧。王杰希觉得自己学到了新知识。

决赛在体育馆里举行,现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紧张的气氛令黄少天也收了几分垃圾话,直到开赛前五分钟还在黑着脸做基础热身。不过在围团打气后又开始了夜雨声烦的节奏。

其时喻文州不算很高,挤了好久才在篮架旁安居。这位置不好,好几次扣篮落下的球员都要撞到了他身上,黄少天也忍不住过去劝了,最后还是王杰希在半场线上挤了个位置给他。嗯,反正后面的人能看到。

王杰希带了相机,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喻文州也有摄影,因先天原因,从量上输了王杰希一大截。

叶修看到那些照片时要笑喷了。王杰希拍的多是黄少天在对方进球后吱吱喳喳的争辩,那照片清晰,显得整个人的表情生动有趣。喻文州倒是中规中矩地拍了他进球、带球、过人时的动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照片总是模模糊糊的,有一张黄少天的帅气灌篮,可能因为手抖,整张脸晕开了花,看上去就跟撞了篮筐发昏一样。

真是一个黑得跟粉的似的,一个粉得跟黑的似的。

 

高考最后一天正好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家教。升上高三以后,喻黄王三人就要留校补习了,一周只在星期日下午没有安排,一个月只有一个周末自周六下午放假。叶修秉持着优秀教师的职业风尚,给他们安利了一下新闻系这专业。

“这跟金融啊、商英啊、翻译啊不一样,并没有一份明确的证书证明你学到了什么。但是相信我,当你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学到很多了。自古文科话题多,上至政治下至民生,学好这信息的处理方法与组合技巧,对你人生也有很大的帮助啊。”

喻文州问了一个他想了许久的问题:“前辈理科这么厉害,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文科专业呢?”

叶修摸了摸烟盒子,看着这三个未成年又泄气地放弃了:“这就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

那神色,就像有什么隐情一般。三人心里一纠,安静地等着叶修慢说。

叶修拽了张报纸,一抖:“唉哟,这新闻不错哦。”

黄少天龇牙裂齿:“做什么做什么?刚才的话题呢?”

叶修先是茫然,然后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不早完了?”

还真完了。喻文州和王杰希对望了一眼,同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来来,你们看看这一则怎样?”叶修弹了弹报纸,那是外文版面,翻译了一篇英国女王参观谷歌的广播新闻,题为《The Queen Visits Google》。

那内容简单,开头就是:“一个古老的机构逐渐掌握先进的科技——你可能会觉得这是个难以想象的组合。但事实上,英国皇室家族已在网络上活跃了近十年。他们于1997年启用了属于自己的网站,英女王的圣诞问候也通过播客传达。而在一年前,官方皇室频道在Youtube上推出,展现了家族成员工作时的场景……”。

中间有一段由漫画家Sue Townsend撰写、女演员Jan Ravens模仿女王口吻念出的台词,内容就是想象女王在白金汉宫里登录Facebook时的场景,风趣幽默,最后简单地介绍了遍女王的参观。

“看完了以后有什么感觉?”叶修问。

三人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娃了,至少不会再说“没什么特别感觉啊,不就是一篇普通的新闻吗”。

“这不是一篇简单的消息。”黄少天先说。

“显然。”叶修回道。

“这是一篇宣传稿。”喻文州再看了一遍,“是一篇打着新闻事件为幌子的宣传稿。”

“虽然题目是英国女王参观谷歌,但明显主体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对女王使用网络工具所表现出来的现代感与亲民形象的塑造。”王杰希说。

“不仅仅是女王,还有英国王室的形象宣传。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女演员的口吻模拟其实没有任何实质内容,但它却使我们不自觉地把真实的女王形象代进去,啧啧,简直太奸诈了。”黄少天感慨了遍。

“这从导语上就可以看出来,一开始就展现了两种印象的冲突,对比之下效果更显著。再看主体,竟将最该放于前面的新闻事件落在末尾,重要性可以想见。”喻文州接着分析。

“不错嘛,现在都可以说得有理有据了啊。”叶修满意地点了点头,“昨天我一个师兄跟我说——哦他已经开始实习了——当记者其实一点儿都不好玩,一天到晚跑来跑去,净当车轮子,遇到会议直接就领通稿拿红包,跟他想象的热血青春完全不一样。当中被他喷得最多的就是写政府宣传稿这事,没办法,谁让我们国家实行的是党报理论呢,新闻记者就是党的喉舌啊,写宣传稿简直理所当然。他不服,对这大环境不服,嚷嚷着必须学好外语出去,天大地大,美联合众路透法新等着他。”

“但是你看,其实外国也是有宣传稿的,这玩意简直避无可避。可和我们的敲锣打鼓不一样,他们的稿子把传播意图藏得深,一个事件出来,判断选择新闻信息,考虑信息的呈现方式和组合技巧,以使其有效传达,实现传播意图。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对自己的宣传稿厌烦,是因为它们写得太难看,不排斥外国的稿子,是因为它们写得漂亮。”

“这很难,对于——好吧我就认了——对于语文不太好的我来说是有难度。”

“但也只是有难度而已。”

“不然,又怎会有趣?”

叶修眯着眼,半身仍懒懒地倚在椅背上。任谁也听得出来,语气轻浮,但言辞诚恳。

“前辈也有认真的一面呢。”喻文州笑了笑。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家教的时候不认真吗?”叶修一脸严肃,“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吃饭,有想过将来的目标吗?好吧我不问了,准高三生不给压力。”

王杰希看着他:“我想进R大。”

“认真的?”叶修就笑,“不过大眼,事先提醒你一句啊,R大里面有个专业,你是无论如何也考不进去的。”

王杰希认真回忆了遍上一年R大各专业的分数线——他考虑过,高三分发志愿学校资料的时候自然留意过:“你是说小语种?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这几个?”

叶修一笑:“是播主专业。”

“……”

“要面试呢。”

“……”

“哦不过要是院长好这口就难说了。”

“……”王杰希忍住了揍他的冲动,“如果只是去电台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叶修听着王杰希京城墙根练来的老北京口音,也点头:“有道理。不过,普通话说得好的人不少,没什么看头。”

“你的意思是,地方话熟练的播主更有竞争力?”

“如果是想在地方发展的话,当然。”

“诶诶诶那我也不错啊,你看虽然我普通话不太好,但是R市的本地口音可是一级棒哦,各种顺口溜倒背如流,不信我来说几条你听听……”黄少天来了精神。他普通话是不行,小学五年级时都还是把“坐在船头看郊区,越看越漂亮,越看越美丽”说成“坐在床头看娇妻,越看越漂亮,越看越美丽”的水平。

“你来就等着观众断气吧。”叶修想象了把黄少天霸着镜头或麦克风不放,一张嘴噼里啪啦的场景。简直人间地狱。

“叶修你什么意思?小看我呢嘛。不过我也只是说笑而已啦,新闻专业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有更高的目标,等我考上了以后你们可不要太吃惊呀。”黄少天贼兮兮地笑,一脸“你们问我也不会说”。

“文州呢?又什么打算?”叶修也不理他,问刚才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喻文州。

“我还在考虑。”他一句话带过。

“那你慢慢想,不过不要太慢,高三啊,很快的,一眨眼就过了。”叶修回想起了一年前水深火热的学习生活。然后他发现,从来就没有高一高二高三之分,那整个年华,乳水交融,密不可分。

全部都已经结束了。评讲也是,执着红笔咬牙切齿的日子结束了。再也看不见张佳乐抱着复习资料趴在走廊上奋笔疾书,掖起的裤脚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小腿,有蚊虫叮咬过,黄色灯光下浅红的小包暗淡。

回教室也是,高一攀五楼高二攀六楼高三攀七楼的日子结束了。再也看不见遭受同待遇的魏琛瘫在楼梯扶手的拐弯处歇气,嘴边叼着三根巧克力味pocky,看着对面贴着的名人名言。墙上高窗透光,逆光下胡渣根根分明。

跑步也是,绕着学校逐个圈儿逐个圈儿喘气的日子结束了。再也看不见孙哲平大冬天穿着短衣短裤,校服袖子卷起,露了一整个小麦色的膀子。有时候张佳乐没力气了,他就是钳着张佳乐的腰,不由分说、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往前跑,就是要他运动起来。

体育课也是,趁机偷懒跑去礼堂弹几首钢琴曲的日子结束了。再也看不见方士谦和吴雪峰同在玻璃房的羽毛球场上,煞有其事地拉着高吊球。玻璃房的天窗开着,回音响亮,那回球的声音脆生生的,又似干净的爆破声。叶修围观时就靠在墙边,看着方吴二人汗水淋漓,伴着球鞋摩擦场地的声音昏昏欲睡。

全部都要结束了,再也没有下一次。

有空就回头,闲了就回望,但是再也不能回去了,不能回去。

所幸我们还将并肩同行。所幸我们的未来未知但必定绚烂。

高考结束那天,叶修和苏沐橙踩着自行车,沿着某条公路一直踩啊踩,仗着来路简单,硬是要踩到尽头,直至到了城市边缘的工业区,铁网钢闸,再也无法前进。

那里的空气被严重污染,即使是晚上也没有办法完全黑得压实,天空的边沿透着粉红,像是另一个城市尚未闭目的白昼。

没有繁星,没有密云。只有橡胶车轮碾压沥青路时的咝咝声,还有与苏沐橙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话语。

叶修看着铁网那边林立的工厂,就是知道自己的旅途仍将无限。

面前的三张面孔年轻,稚嫩而张扬着青春。而现在他们都在看着自己。

叶修笑着说:“真的,时间过得很快的。你们加油,我就在前面等你们了。”

 

拒绝了晚饭,叶修独自乘搭公交车回R大。给张佳乐买新照相机的钱早已凑齐,今天就和孙哲平到电器城去了。知道是他最后一天当家教,魏琛几个都嚷嚷着要叶修请客,顺便叫上被拉稳了仇恨的方士谦。

天色还没黑下来,黄昏的日光绵软地金灿灿,透过玻璃窗涂得整个车厢暖黄暖黄。叶修坐在角落,伸了伸腿伸了伸懒腰,头靠在椅背上就要小憩。车子摇摇晃晃,摇摇晃晃,迷糊之间,就像在梦里乘着鲸鱼。

晚饭去了馆子,简直灾难。一桌子的酸辣鱼香辣鱼水煮鱼,黄牛肉牛仔骨煎鱼肉,哈尔滨啤酒开了满地。他忘记发生了什么,反正喝了一口白开水就不省人事了。醒来躺在宿舍床上,旁边搭着个敞着肚皮的方士谦。魏琛在隔壁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电风扇嗞啦嗞啦地转。

方士谦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大家都是受害者为什么是我给钱”。

叶修踢了他一脚。当我不知道那杯白酒是你递给我的。

 

期末复习顺利地进行着,而大一暑假里的“三下乡”义教活动也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叶修懒啊,是真不想去。那义教一待就要待半个月,还要住在不知道有没有网络但绝对没有空调的乡村地方,他简直不安死了,说好的一个暑假份儿的荣耀呢?

奈何苏沐橙听了两眼发光,要不是不允许携眷出席她都要跟着去了,听说是要到天蓝水蓝海蓝蓝的J市后,三天两头打电话给叶修,劝着撒娇着要他去体验一回。

魏琛也得瑟。除了后勤组全程为大家服务以外,每人都要上至少两门课,课程乱七八糟,但谁也不要上语数英这些极容易祸害小朋友的科目。这时深知叶神家教黑历史的魏琛骄傲啊,在负责安排课表的义教组组长耳边温言细语,终于劝得他把叶修列入数学组中。

“别气啊,看人家义教组,还要上四门课呢,还要当班主任呢,小小苦楚等于激励,你这不过人家的万分之一而已。”

叶修管他好言相劝呢,第二天让人把魏琛拉到物理组里去了。呵呵,小小苦楚等于激励嘛。

“三下乡”活动将在八月初开始,这群准大二的学生会去到省内较为偏远的初中里教书,食宿自理。有鉴于这无疑是一场充满盛夏气味的历练,简称苦难,众人齐齐决定在“三下乡”正式开始前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R高的准高三生们自七月最后一天起便要回学校接受加练,两厢一拍即合,决定趁着最后的自由之日,七月,到隔壁Y市漂一漂。

叶修觉得心累上加累,抽着烟就要脱队。

魏琛搭着他的肩一脸深情:“你家文州和少天说想你。”

叶修呵呵一笑。

方士谦搭着他的肩一脸深情:“你家杰希说想你。”

叶修忽略了那两个重音。

韩文清直接往叶修面前伸手:“费用一百三。”

叶修交出了钱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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