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漾】褚冥漾少年事件簿(1)

Chapter 1  


高三下学期的春天,花满岸发生了一件怪事,公会袍级一度疲于奔命,换了几次负责人,依旧找不出事发缘由。当时学长已经平安归来,以活动筋骨为借口接了不少任务,这是其中一件,调查了一周后无功而返,任务被查拉接手。查拉就是总往黑馆大门贴鬼脸的那位黑袍。


回来那几天学长的心情非常不好,一个不顺就巴我,弄得我差点就想回家避风头了。现在夏碎学长偶尔会和我们一起吃午饭,虽然大多是被千冬岁拖过来的,我向他抱怨学长回来以后揍我变本加厉了,他就笑笑,让我忍一下。


“他就那么在意吗?”我问。学长的伤虽然好了,后遗症还在,要恢复到以往的巅峰状态还有一段时日。


“不完全是。”夏碎学长想了想,说,“褚,你暂时顺着他心意来就好了,过段时间他能自己调整好。”


我能说什么呢。是说我什么时候没有顺着他心意来了?


“还有,你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会比较好。”夏碎学长补充。


连那个恶鬼黑袍都搞不定的事件,我何德何能可以掺和啊?虽然这只恶鬼比以前弱了点,也只是从火星人王降到火星贵族的程度而已。


“我不可以知道吗?”


“也不是不可以。”


移动情报库千冬岁和夏碎学长对望了一下,设了个隔音结界后简单介绍了起来。


花满岸盛产海鲜和花,虽然地处偏僻,但每天对外保持联系。半个月前某天,花满岸突然断了对外联系,离它最近也是贸易关系最紧密的密松幽林派人查探时,发现花满岸的原住民几乎被灭,尸横遍地,找到了几名存活者受重伤,现在还在医疗总部躺着。


能找到的花满岸住民身上有个共同特点:头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溃烂,伤口是从下巴开始的,再往头顶延伸。


“这是图片。”千冬岁手指一弹,一个录像球在面前浮动,快速掠过几个画面。几具尸体的下巴溃烂成黑色,甚至看见白骨。


同学,你还记得我们在吃午饭吗。


不过烂下巴这个梗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小时候我总是很倒霉,踢球崴脚打球崴脑,基本上很少运动。老爸觉得男孩子还是要多做一点户外运动,打算带我去海边钓鱼。老妈不同意。她说,钓鱼钓太多的人死的时候会烂下巴。老爸摸了摸下巴好像有点被吓到,我说,老爸你可以像姜太公钓鱼,用直钩钓啊。


老姐阴恻恻地对我冷笑:“能被直钩钓起来的只有水鱼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自己是那只咬着直钩不放的水鱼、老姐等我把脖子拉长后一刀砍下我脑袋的错觉。


不过,守世界的海鲜个那么大,估计用的都不是鱼钩而是斧头直接搏斗了。


千冬岁听了以后说:“其实鱼钩还是挺普遍的。不过比较大。”


我一秒想象到渔民用船钩钓鱼的画面。请问是在钓鲸鱼吗。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因为有海民作祟的可能性,所以调查难度比较大,公会的意思是再换水属性的袍级过去。”


“那我为什么不能掺和?”我纯粹顺口一问。


千冬岁和夏碎学长再次对望一眼:“漾漾,你自己知道的。”


我眨眨眼,没再说话。


这时哈维恩像鬼一样出现在眼前,向我行了个大礼:“您是时候回宿舍休息了。”


Chapter 2


学长回来前,学院和鬼族再次爆发了一次大型战争。守世界大半种族参战,包括妖师,以及鬼王殊那律恩一众。那次战争,比申恶鬼王与耶吕恶鬼王势力受创严重,鬼王高手死伤惨重,连安地尔都挨了横跨大半身体的一刀。虽然还没有彻底地斩草除根,但至少可以想见,平和会降临一段时间。


妖师一族在重创比申一众时贡献重大,名声似乎洗白了一点。


而我也有所变化。


一开始只是做噩梦。


推开教室的门,站在讲台前的教师看向我,然后脑袋突然炸开,黑色的血溅到我脸上。我尖叫着醒来,到洗手间洗把脸,抬头看向镜子时,镜子里的不是我,皮肉翻起的丧尸一把揪住我的脖子往里扯,我撞到镜面上,满头满脸玻璃渣子和血。我挣脱着逃出厕所,摔到彼岸水里,烫和热把我逼得惨叫,滚水涌进我的喉咙然后肆无忌惮地翻涌,五脏六腑痛得纠成一团。我用力踢开拉着我往下沉的手,浮上水面,看见门就打开,教师站在讲台前看向我。


最后必定是在层层紧接的噩梦中筋疲力尽地醒来,累得连尖叫都没有力气。可以想见,白天我的精神有多恍惚。喵喵每天给我吃不少提神和安眠的东西,都没什么用。


有一次我还在疑惑,今天竟然没有人来找我麻烦,明明平常只要我落单了,乱七八糟的种族就会冒出来高喊“妖师滚出学院”。我还很天真地想着之前的战争后大家观念看来改变不少。直到辅长特意来找我时才知道,中午的时候我把来挑衅的人的灵魂全部扯了出来打个蝴蝶结种到花园里了。


哈维恩说,那个时候见到我被围住,刚要冲出来,那些人就一动不动,我做了个打结然后把什么东西埋在脚下的动作后就走了。看到我没有危险,他就继续跟着,不冒出来。


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个跟踪狂说了些不得了的事。


接着是幻听。


或许那并不是幻听。细碎的话语低低回响在耳内,那些悲伤、寂寞、仇恨、哀怨,像潮水一样从耳道漫入脑袋。到后来,那些只言片语和噩梦交织到一起,大脑更加昏昏胀胀,连思考都像齿轮被卡,咯吱作响,每一转都无比痛苦。


我开始没有办法入睡。就算入梦了也只是在逃跑尖叫,醒来时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梦里在现实里、到底有睡还是一直在醒着。最痛苦的时候我把头撞向墙,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但是不痛,以至于早上洗脸时才知道这是真的伤口。


有次在冲奶茶时,突然被千冬岁狠狠撞了一下,他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在把奶倒到红茶里啊。千冬岁说,漾漾你再看清楚。我低头,看到自己右手拿着沾血的小刀,左手手腕正往杯子里滴血。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恐惧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手脚冰冷。我不敢睡了,说不定睡着以后醒不过来。


哈维恩打了电话过来。他说,如果允许的话,希望我开一下门。


结果他留下来睡了。其实我不确定他到底睡了没有,我躺在床上,就看着他不远不近地站在月光下,定定守着我。哈维恩不愧是夜妖精,站在阴影里差点就被融为一体,但是他在月光下很好看,那张脸原本就不难看,浸在月色里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了,淡蓝的微光从他发梢滚到睫毛、滚到下唇、滚到锁骨,但更多被他的双眼蓄起,养在眸里似云似雪又似海。


啊啊,他果然是妖精啊。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最后入眠。


如果是以前,我是很反感有人看着我睡觉的,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怕我尿床不成啊。但那时候不行,我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从我打开门、看见哈维恩提着行李安静地等着起,我就知道我不可能会拒绝他。难听一点来说,我需要人在我无意识地自杀时阻止我。我需要人在我尖叫着时打断我的噩梦。我需要人保证我能够顺利地度过这个晚上、迎接又一个白天。


我需要人陪着。


好处是,我的夜晚安稳了许多。这个说法不够准确。尽管“有人在身边”这个认知让我安心不少,该做的噩梦还是会把我折磨到死。忘了那次梦到了什么,挣扎着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死命地往喉咙里伸,哈维恩整个压在我身上,用力又小心地把我塞在嘴里的手掌拉出来。手指伸得太深,都触到扁桃体了,太难受了,我一口气还没顺好就吐了一地。


之后倒是很安静。哈维恩把我送到洗手间,新的睡衣挂好在衣架上,等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后,卧室也已经整理好了,地很干净,床单是新的,连哈维恩本人都换了衣服。


我重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肩膀。他像以往那样,站在不靠近但始终于我视线范围内的地方,只会在希望帮忙时开口,而声音依旧是低的,在夜里这就像是一曲摇篮曲。


眼底突然就热了,我看着哈维恩,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热流漫过四肢百骸,鼻头变得又酸又湿,刚刚吐过的喉咙温暖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会一直陪着我。我突然意识到,只要我不开口,他绝对不会离开。


“哈维恩。”


我对他说。


“可以坐到床上来吗。”


Chapter 3


现在我的妖师之力并不稳定。


不仅是妖师之力,只要是我能够操控的力量,现在都未必能让我有意识地用到对的地方。我明白千冬岁和夏碎学长的担忧,因为就算再怎么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我总感觉,他们建议我不要正面接触花满岸这次事件的原因不止这个。这只是种模糊的直觉,回忆至今,我就是忽视了太多这样的直觉才会犯太多的错……虽然我没有忽视的时候也没能做得很好。可以的话,至少我想知道这次任务更多的讯息。


我躺在床上,抬头望像老妈一样帮我掖好被子的哈维恩,想着要怎么开口。


因为晚上睡不好,现在我增加了一段午休时间,吃完午饭以后哈维恩就会像闹钟一样压着我回黑馆休息,一开始还觉得丢脸死了,为啥有种被教官缠上的感觉呢?不过意外地千冬岁和喵喵他们都没怎么笑我,我还以为多少会揶揄几句,看来我前段时间是真的让他们担心了。


“雪野家的少主认为您不要了解过多较好。”完全看出我在想什么的哈维恩说。


“那你认为呢?”


“一切以您的意愿为主。”哈维恩一板一眼地说。


我扯了扯嘴角,又爬出被窝,他顺手把枕头垫我背后,让我安稳地坐好。


“花满岸的原住民是守世界的人族。”哈维恩思考后组织了一下语言。


守世界的人族虽然没有原世界的多,但也占了大部分人口。就像原世界里有黑种人、白种人和黄种人一样,守世界的人族也有肤色之分,花满岸的人族就属于肤色较深的一支,如果不看耳朵,基本上跟夜妖精是很相像的模样。当然,毕竟是人,还没能自带种族特效一样隐身于黑暗无影无踪。


可是很遗憾,肤色歧视并不仅仅是原世界的特产。在更加看重黑白分道的守世界里,黑色种族一般肤色的人族分支受到的待遇并不比真正的黑色种族好多少。就算事后澄清,第一印象也早已深印脑海,潜移默化之下,黑色人族遭受到的不公正越来越多。


花满岸是现在守世界为数不多公开的黑色人族聚居地之一,听名字似乎是一个充满绚烂花海与香甜气味的梦幻地,实际上,花满岸位于一段贫瘠而曲折的海岸线上,地形根本不允许耕种粮食,不对外贸易是没有办法存活下去的。


花满岸最有价值的是两样东西,一是他们所擅长捕捉的白肉鱼,这种鱼肉质鲜美,鱼刺较少,听哈维恩形容,是很适合清蒸的鱼类。虽然白肉鱼不是只生存于花满岸附近海域,但大概是鱼饵比较特别,花满岸的白肉鱼就人口而言,产量算是高的。


二是与那个地方名字有关的,黑角花。这倒是种不折不扣的罕见花朵,一般只生长于土壤阴冷的海岸线上,药性寒,特别适合制成治火毒的药物。除了海岸线与阴冷两个条件外,黑角花的生长还有其他未探索完整的条件,这也是其他地方产量低的缘故。大概是花满岸有特别肥料的缘故,那个地方黑角花生长茂盛,常常见岸边一整片随海风翻涌的黑色。


我自己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花满岸最有价值的是两样东西,一是秘制鱼饵,二是不知道是化肥还是土肥的秘制肥料。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密松幽林是离花满岸最近的一个种族聚居地。”哈维恩继续补充,“那里的原住民是幽林妖精,在白色妖精里是二流的妖精一族。密松幽林里最有名的产业是松蜜,同时也是花满岸对外贸易唯一的中转站。”


“松蜜?和虫蜜比哪个好喝?”我想起了沉默森林的特产,那个甜甜的又不腻,还真挺好喝的,原世界的蜂蜜根本比不上。


“能跟沉默森林相提是他们的荣幸。”哈维恩一秒回答,表情能多不屑有多不屑,搞得我有种说错话的感觉。


他看了看我,又不情不愿地开口:“如果您想尝试,我可以……我……”


“呃,不用。不要管我,我只是随便提一下而已,你继续说。”


拜托大哥你不要再一副我在逼良为娼的表情了,我的良心会痛。


“作为贸易出口森林,密松幽林的利益很高,花满岸的灭族会对他们的经济造成巨大损失。”


说实话,听到妖精啊种族啊这种童话风的词语和贸易啊利益啊这种词语联系在一起,还真分分钟感到幻灭。


“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


我看他:“你觉得是幽林的妖精做的?”


“只是一个可能。”


“但是……但是那个鱼饵和肥料?”


“说不准。”


“但是……我看千冬岁给我看的照片,我觉得,也死得太惨,感觉要有深仇大恨才会这样对付别人。”


“说不准。”哈维恩看着我说,“妖精是相当自私自利的种族。”


我就笑了:“你也是吗?”


他动了动唇,有什么要说出口了又咽下去,最后点点头。


竟然承认了……我还真有点好奇,怎么说,哈维恩从高二开始就跟我跟得……没有了自我一样,简直就是一副任劳任怨的小媳妇模样,要说他自私,我是真没能想到他会在哪个利益点上自私。


“另外,花满岸有个独特的情况是双胞胎较多。”哈维恩再次开口时转回话题,“每个家庭都会有至少一对双胞胎,同时他们一支有一种遗传病。”


“遗传病?”


“这样说或许并不合适。花满岸的妇女在怀孕期间很容易患上痴呆。”


听起来有点不幸……大概是近亲繁殖造成后代基因缺陷聚集,然后隐形传染病表现出来之类的……我生物也是有学好的,就是不知道火星还讲不讲遗传而已。


到这里为止,我大概理解为白色种族对无辜的似黑色种族的迫害,夏碎学长和千冬岁不希望我掺和进去,应该是不想我接触太多这类恶意。但是这个“迫害”的定性八字都没有一划,只是这么简单的话,学长这只鬼至于无功而返?


不对,不只有这些。肯定还有些更难以诉说的秘密。


“您要去看一下吗?”哈维恩看了我半晌,问。


我摸摸下巴:“后天是周六对吧?”


“我会准备好的。”


“那我们早上出发。”


“好的。”哈维恩点头,面无表情地开了下花,“您累了,请躺下休息。”


我看了看闹钟,午休时间所剩不多,于是乖乖地放枕头躺下。


“……怎么了?”


被子都盖好了,哈维恩还坐在我床前面不动。之前虽然说过让他可以坐到床上来,但那个是指床尾而不是床头,我还没厚脸皮到要让别人盯着脸睡觉。再说,他分明就是一脸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请……”他说得很迟疑,感觉很不好意思,“请允许我……”


我才反应过来:“啊……嗯,嗯。”


哈维恩顿了顿,缓慢地倾下身来,把唇贴到了我的唇上。他的动作很轻柔,没有压迫与侵占,只是仔仔细细地摩挲着我唇上的纹路,等我从刚开始习惯性的紧张松弛下来后,他稍微退了退,再次上前时轻轻咬了我的下唇一口,接着便是带有湿濡触感的含吻。


唇的感觉总是敏锐的,对方温柔与否,这是最直观深切的体现。而显然哈维恩的抚慰工作做得很不错。


我完全放松下来,慢慢闭上眼,很快睡意就上来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了他低低地说了句:“希望静谧与安宁能停驻于您的梦里。”


Chapter 4


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睡前来一个亲吻,顺从接受,然后入梦。


开端依旧是噩梦醒来,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场景,我隐约察觉到有个东西紧紧地压住了舌头,意识恢复过来才发现我在用力地咬着哈维恩的手指,牙齿已经和他的骨头开始摩擦,满嘴都是腥甜的血味。


我连忙松开后退,擦嘴,手上全是和唾液混和在一起的血污,黑色的粘稠物顺着指甲滑下,拉出长长的一条线。


“你……”刚开口,舌苔的疼痛马上让我说不出话。听哈维恩说,半夜他突然看见我嘴角流了道血,硬撬开我的嘴后才发现我在咬舌头,已经流了不少血,情急之下他才把手塞进来阻止我继续咬下去。


我稍微动了动舌头,痛得眼泪瞬间飚出来。你们可以回想一下以前不小心咬到舌尖的时候,这个痛真的是有千百倍。想起以前看电视剧,那些被抓住的刺客动不动就咬舌自尽,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哈维恩,我醒来就会在医疗班而不是卧室吗?


“请不要动。”大概是见我眼泪飚得厉害,哈维恩皱眉,一只手扶住我的下巴固定我的脸,另一只手展开治疗法阵,挤开我的嘴唇和牙齿,停在舌头上。


我看他治疗的那只手上还滴着血,食指和中指皮肉翻起,几乎都能看到一点白,心里堵堵的。


舌头温和地烫着,痛楚很快就消去。哈维恩抽出手:“请问还有哪里不适吗?”


我低头看他的手:“你要不要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像呢喃一般低语:“您的血是红色的。”


……不然咧?跟你一样是黑的或者跟另一只跟踪狂一样是白的吗? 


他低垂下眼,俯身,一点一点地把我嘴边漏出的血舔走。那感觉有点痒,很像逗拉可奥玩的时候。可是眼前这只一米八几的夜妖精不是小飞狼啊,人形的东西做这种动作要多怪有多怪!我往后缩了缩:“等等、你做……”


夜妖精开始舔我的嘴唇。我吓得脑筋空白。


然后是舌头。原以为阴冷的对方竟然有着湿热的唇。舌尖被压下,舌苔被逆着舔过去,口水还是血湿哒哒地沾染了下巴,变得比方才更狼狈。嘴里黏糊糊的,像有浓稠的蜜水漾来漾去。


“咳、咳!”一丝液体滑到喉咙勾起骚痒,我忍不住推开他咳嗽几声,“你在做什么?!”


哈维恩用受伤那只手压住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说:“溢出来了,有点……浪费。”


干啊!你当你在秉持浪费可耻的精神舔酸奶盖吗!   


他再度低下头,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吞食。我被弄得迷迷糊糊,那感觉有点难为情又有点舒服,莫名其妙地就睡过去了。这下是真的一觉睡到大天光,醒来时领子和被子都干干净净,我看向哈维恩,他咚地就跪了下来。


……大清早的你在搞笑啊?


“我很抱歉!我并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我当时只是想要稍作清理,并不是……”哈维恩的头都要低到碰地了,“吾愿接受吾所侍奉之主一切的惩罚,只是请您、请您不要……不要换掉我……”


可怜的小孩,自己吓自己都要被吓哭了。


我走过去蹲下,拍了拍他肩膀:“你不要紧张啊,我什么都没说吧。昨天那样也不怪你啦,不如说我还要感谢你及时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出来才对,虽然学院里不会死人,但是我完全不想睁开眼就看到辅长那张脸。所以……”


脸皮一热,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哈维恩没有抬起头,手指几乎扣进地板。


那几根手指昨晚还血肉模糊,直到睡着依旧见骨。


干脆地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我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昨晚那样……我也不讨厌。如果你还是很在意的话,就当是我让你做的吧。所以,起来。”


哈维恩慢慢地抬起头,整张脸还有点慌。


“这段时间,我知道自己的状况很糟糕,所以麻烦了你很多。虽然我很想说往后就不再麻烦你了,但显然不太可能。”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以后我还有一段时间要靠你帮忙,现在说有点晚,不过,请多多指教啊,哈维恩。”


夜妖精直起身,换成和我面对面跪坐的姿势。我突然想起九澜第一次见到他时说,你的眼睛和胃不错。胃是不是不错我不知道,不过眼睛不错倒是真的,和普通人的黑眼睛不一样,夜妖精的眼瞳黑黝黝的像两汪潭水,种族的个性加持,那潭水看起来是冷澈的,会凉到呼吸。


是冷是黑,却又纯粹得那么过分。


他是从黑夜里生出来的暗,骨子里结着层层叠叠的霜。他的眼与嘴沉默如盛大的林,只允许水汽的拥抱与渗透。


哈维恩说:“那,请允许我……”


我知道他未说出口的话,我知道他在乞求什么。


“嗯,可以啊。”


我向他笑着。


为什么不呢。


TBC.



我要占领Tag!!!

我要乱打tag!!!

作为一个all漾党,我是非常博爱的……

快告诉我战哈漾的不止我一个人……

如果连哈漾都冷死,那我七里漾根本就不用想了QAQ

评论(24)
热度(100)
© SoloS|Powered by LOFTER